学用智能手机，学网购买菜，学适应曾抗拒的城市。
半年后父醒。
果真如医所言，半身不遂口齿不清。
见我，浑浊眼睛流泪，挣扎欲言只发“啊啊”声。
握他尚能动的手轻道：“爸，我在。”
他哭如孩童。
又过一年。
与宋小暖成婚。
婚礼简朴，只请挚友。
外婆从老家赶来，坐主桌笑不拢嘴。
母亲穿得体旗袍坐外婆旁，望我们眼眶始终泛红。
礼毕递母亲银行卡。
“这里有二十万，卖房款的一部分。留着零花。”
母亲推回：“不用，有退休金够了。你爸月月康复花钱，你压力大。”
“拿着。”塞她手中，“小暖怀孕了。”
她愣住，随即满脸惊喜。
“真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微笑，“明年您就当奶奶了。”
她激动难言，唯余落泪。
那夜宋小暖靠我怀中间：“真…原谅他们了？”
望窗外月光沉默良久。
“不知。”说，“只是…选择向前。”
原谅太难。
撕裂的伤口纵愈合，亦留丑疤阴雨天隐痛。
难忘乔允儿决绝背影，难忘冰冷出租屋无数孤夜，难忘电话中伤人之语。
但不想再被仇恨束缚。
我有自己的家，爱我的妻子，将生的孩子。
人生该有更重要事。
“或许这不是原谅。”拥宋小暖轻语，“只是…和解。与己和解，与不堪过往和解。”
宋小暖点头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温柔笼罩。
知未来仍多挑战。
照顾病父，安抚敏母，抚养将生孩…件件皆重责。
但这次不再独行。
身边有爱人。
脚下有亲手奠的根基。
足矣。
尾声
五年后带四岁儿子回老家扫墓。
墓园门口偶遇林予灿。
推破旧轮椅，上坐中风多年的陈芳。皆穿洗白旧衣，神情憔悴。
见我，林予灿明显一怔，低头欲避。
“林予灿。”叫住。
他僵硬转身，眼神闪烁：“哥…林辰。”
看他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。昔日意气风发副总裁，今成奔波中年男。
“你们…还好？”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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