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度 李昭 的小说名字是 女扮男装考状元 , 赐婚霸道长公主 ,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古代言情书籍,由作者佚名编写,这本书辞藻华美,文采斐然,本文的内容概括是:第一章科举放榜那日,长安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。沈度从贡院出来的时候,皂靴已经湿透了。他——不,是她,将放榜名单从最后一个往前看,手指一行行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在第三十七的位置停住了。沈度,苏州府吴江县人,第三十七名进士。她站在雨里,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第一章
科举放榜那日,长安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。
沈度从贡院出来的时候,皂靴已经湿透了。他——不,是她,将放榜名单从最后一个往前看,手指一行行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在第三十七的位置停住了。
沈度,苏州府吴江县人,第三十七名进士。
她站在雨里,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旁边有同科的举子认出她,拍着她的肩膀道贺,她木然地应着,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笑。没有人知道这个身形单薄、面容清秀的新科进士,其实是个女子。
沈度原名沈蘅,父亲沈怀瑾是吴江县学的廪生,一生郁郁不得志,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。可惜沈家连着三胎都是女儿,沈怀瑾几乎绝望之际,第四胎生下来,他看都没看就报了个男丁。接生婆是沈家的老佣人,收了银子,守口如瓶。
沈蘅从小被当作男孩养大,四岁开蒙,七岁能诵四书五经,十二岁通过县试,十五岁府试、院试连捷,成为吴江县最年轻的秀才。沈怀瑾死的时候,拉着她的手说:“蘅儿,你记住,你是沈家的儿子。”那是他第一次叫她蘅儿,也是最后一次。
守孝三年后,沈度——她给自己改了名,取“法度”之意,既是提醒自己守住本分,也是暗合“度”与“蘅”音近——参加了乡试,中举人。今年春闱,中贡士。殿试那天,她在太和殿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,膝盖疼得几乎站不起来,但皇帝朱笔一圈,她的名字就从三甲末尾提到了二甲第十七名,赐同进士出身。
吏部的任命下来得很快,沈度被分到翰林院做庶吉士,从八品,主要负责编修国史、草拟文书。翰林院是清贵之地,能进来的都是进士中的佼佼者,沈度资历最浅,年纪最小,见谁都叫前辈,做事勤恳,从不与人争执,很快就博了个好名声。
她在长安城东市附近租了一间小院,雇了一个哑婆做饭洗衣。哑婆不会说话,自然不会多嘴,这是她选人的首要条件。日子过得简单而谨慎,每天寅时起床,卯时到翰林院,酉时散衙回家,日复一日,像一台上好发条的钟。
唯一让她不安的是自己的相貌。
沈度长得太像女人了。眉眼太过清秀,皮肤太过白皙,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,但偶尔激动起来还是会露出破绽。她在腰上缠了厚厚的布条,把身形束得笔直,又在内靴里垫了木底,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。但这些掩饰在近距离接触时总是不够用的。
好在翰林院的同僚们大多是正经的读书人,讲究“非礼勿视”,很少有人会盯着别人的脸看。偶尔有人夸她“沈兄生得真真是玉人一般”,她也只是笑笑,说一句“父母所赐,不敢妄自菲薄”,就把话题岔开了。
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三个月,直到那天下午,一道旨意把她的平静生活彻底打碎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,沈度正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整理一批旧档,满手都是灰尘。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在喊:“沈大人!沈大人!宫里的公公来了,说是传旨,让你赶紧去前厅!”
她来不及换衣服,只胡乱掸了掸袍子上的灰,就小跑着往前厅去。传旨的是司礼监的一个姓王的太监,笑眯眯的,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圣旨,见到沈度就上下打量了一番,那目光让沈度后脊发凉。
“沈度接旨。”
沈度跪下去,额头触地,心跳如擂鼓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翰林院庶吉士沈度,才学优长,品行端方,堪为栋梁。今有长公主李昭,年已及笄,朕甚念其婚配之事。沈度与新科状元秦观年貌相当,特为赐婚。沈度尚长公主,即日完婚,钦此。”
沈度跪在地上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长公主?赐婚?尚?
她抬起头,看着王太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脑子里嗡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。不是她尚长公主,是新科状元秦观尚长公主,她只是被赐婚的对象——不对,她和秦观都被赐婚了?秦观娶长公主,她娶谁?
王太监看她一脸茫然,忍不住笑了:“沈大人,恭喜啊。陛下把长公主许给了秦状元,把你许给了平阳侯家的三小姐。两桩婚事一起办的,热闹。”
沈度这才明白过来。原来不是她娶长公主,而是她和秦观同时被赐婚,秦观娶长公主,她娶平阳侯家的三小姐。这倒也说得通,新科进士赐婚是常有的事,皇帝笼络新科士子的一种手段。
可她是个女人,怎么娶妻?
圣旨已经接了,抗旨不遵是死罪。沈度捧着那道明黄绢帛,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,秋风吹过来,她额上全是冷汗。
同僚们纷纷过来道贺,有人说:“沈兄好福气,平阳侯府的门第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有人说:“沈兄年纪轻轻就做了侯门女婿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沈度一一拱手还礼,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。
当天晚上,她回到那小院,关上房门,把圣旨摊在桌上,盯着那些字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平阳侯家的三小姐,她连面都没见过。要怎么跟一个女子拜堂成亲?入了洞房怎么办?她总不能真的跟一个女子圆房,可若是不圆房,新婚之夜怎么瞒得过去?就算新婚夜糊弄过去了,以后的日子呢?同住一个屋檐下,朝夕相处,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。
到那时候,欺君之罪,满门抄斩。
沈度把脸埋进手掌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她想了一整夜,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做了一个决定:走一步看一步。实在不行,就在新婚之夜跟那位三小姐坦白,求她帮忙隐瞒。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——平阳侯府是皇亲国戚,三小姐是金枝玉叶,凭什么替一个欺君犯上的假男人保密?
天亮了,哑婆端了粥进来,看到沈度红着眼睛坐在桌前,圣旨还摊在那里,粥也没动。哑婆不会说话,只是把一碗粥往她面前推了推,指了指窗外。
窗外是长安城的秋天,天高云淡,远处能看见大雁塔的塔尖。
婚礼定在九月十六,距今还有半个月。沈度照常去翰林院当值,照常编修国史草拟文书,表面上一切如常,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她开始失眠,每天夜里躺在床上,听院子里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来,数着日子一天天逼近。
到了九月十二,距离婚礼只剩四天,沈度终于撑不住了。她请了半天假,去西市的酒肆里要了一壶酒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。她酒量不好,三杯下去就有些晕,迷迷糊糊间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议论长公主的婚事。
“听说秦状元这几天跑了好几趟礼部,说是婚礼的规制有问题,长公主是帝姬,驸马的品级不够,好多礼仪没法办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娶了吧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秦状元不太高兴,觉得是硬塞给他的婚事。长公主那个脾气……啧啧,全长安谁不知道,长公主不好惹。”
沈度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庆幸。幸好她娶的不是长公主,那个据说脾气暴躁、动辄打骂宫人的长公主,要是娶了她,那才真是生不如死。
然而命运这种东西,从来不会按照人的预期来。
九月十四,距离婚礼还有两天。沈度正在翰林院抄写一份奏章,忽然被叫到文华殿。皇帝要见她。
沈度心里一紧,整了整衣冠,跟着引路的太监往文华殿去。一路上她反复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,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,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,可心跳就是控制不住地加快。
文华殿里,皇帝李桓正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,旁边站着一个穿紫色宫装的女子。那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,生得极美,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,薄唇微抿,眼神冷冷的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沈度跪下行礼,皇帝抬起头来,看了她一眼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沈度,朕召你来,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沈度低着头:“臣恭听圣谕。”
皇帝沉吟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长公主的婚事,出了点变故。秦观他……他昨日上表,说自己已有婚约在先,不能尚公主。”
沈度跪在地上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秦观有婚约?那之前赐婚的时候他怎么不说?现在距离婚礼只剩两天了,突然说有婚约,这……
“朕已经准了秦观的表,削了他的状元功名,贬为庶人。”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,“但长公主的婚事不能耽搁。朕思来想去,这届进士里,品行端方才学出众又尚未婚配的,除了秦观,就只有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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